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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分的眼睛

不安分的眼睛

自從重獲光明,張寧就心神不寧,似乎總有些怪異的想法冒出來。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衣冠楚楚的工程師,還是心懷鬼胎的「小偷」?不管怎樣,總還沒有做出什麼丟人的事,可是,以後又會怎樣呢? 這一切要從一個月前說起。那是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張寧開車帶女友珍妮去郊區別墅度假,沒想到中途出了車禍,肇事者當場逃逸。珍妮當場死亡,張寧頭部受重創,出院後雙目失明。前幾日,張寧接到了某醫院的電話,說是有人自願捐出眼角膜給他。就這樣,張寧通過手術恢復了視力,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感到不安。不久,更奇怪的事層出不窮:一走到大街上,張寧的眼睛就不自覺地往人們的錢包上搜索;一走進銀行,張寧的注意力就停留在大把大把的鈔票上;一走進商店,張寧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貴重物品……張寧想,問題也許出在移植的眼角膜上!然而無論張寧如何懇求醫生,也捕捉不到半點線索,因為對於醫院來說是不能透露捐獻者的信息的。張寧無奈之中只好盡力克制自己:盡量不一個人出門,不得不一個人出門時就戴上帽子、墨鏡,低著頭走路。可是,好像金錢就是陰魂不散,只要張寧心頭一顫,條件反射地抬頭,金錢總是觸手可及……

     就這樣,張寧在不安中徘徊。然而事情還不止這樣。一天晚上,張寧被一陣電話鈴吵醒。在電話的另一頭,是一個女人淒涼的聲音,「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什麼也看不見啊,嗚嗚嗚……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啊,放了我吧……」 「真是的,神經病,打錯了!」張寧猛地掛斷了電話。可是他怎麼也睡不著,那個女人的哭聲總是環繞在他耳邊,不知為什麼張寧有種心痛的感覺。 快拂曉的時候,張寧做了一個夢,一幢豪宅裡燈火闌珊,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憑欄眺望著夜空。張寧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只是覺得那女子的眼中有無限的哀 愁。他不知不覺地走上前去,突然一個黑影從樓上落下,那人身上的紗巾如蟬翼一樣鼓了起來,然而卻無力地飄了下來,落在那人的臉上。透過紗巾,張寧看出就是那個女人。女人早已血肉模糊,只是讓張寧毛骨悚然的是他始終覺得女人的臉上只有眼睛……豪宅裡依舊燈火闌珊,然而卻寂靜得可怕,就像一座鬼宅……「來人啊,救命啊!」張寧的聲音迴盪著…… 「來人啊,救命啊!」張寧從床上驚醒。幸好只是一場夢,一定是昨天那個該詛咒的電話惹的,張寧收拾好心情,出門上班。 剛到公司門口,張寧就覺得怪怪的,人們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地面上似乎有一灘未洗淨的鮮血,張寧的心又隱隱作痛起來。剛上樓,經理就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張寧正要開口,經理一把把他拉到一邊,「張寧,這是這麼回事?你女朋友林妮不是死了嗎?」 「這……是啊,怎麼了?」 「那就奇了,昨天十二點,一個女人從我們公司頂樓跳樓自殺了,經過法醫初步辨認,她就是林妮!」 「什麼?」 「更絕的還在後面,警方說並沒有林妮車禍死亡的記錄啊。」經理頓了頓,「而且這個林妮沒有眼睛……」 「……」張寧猛然想起昨天的電話和那個怪夢,「經理,我請一天假。」說完,也不等經理的答覆,他就匆匆往回趕。 總算到了家,張寧直奔電話,果然不錯,那個女人的電話正是十二點打來的!但是號碼卻是匿名的。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並不是夢,只是一種對現實的感應,而那個電話則是那個女人的求救?那為什麼打給自己?真的會是林妮嗎? 「嘟--嘟--」門鈴聲打斷了張寧的思索。 「是張寧先生嗎?警察,想必你已經知道你們公司的跳樓事件,我們想請你去辨認一下死者的真實身份。」 「好的。」

     「你看,這個女人是林妮嗎?」 「這……王警官,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這一切太蹊蹺了。」 「哦?能談談嗎?」 「我的女友是叫林妮,可是一個月前我們一起出了車禍,她當時就死了呀。」 「這點我們也聽經理說過,奇怪的是我們並沒有任何這方面的記錄。你確定她當時就死了嗎?」 「當時我的眼睛失明了,是醫生告訴我的。我無法親眼證實,但是我的好朋友李誠去確認了。」 「是這樣。」 「另外,我不知道這和案件有沒有關係,可是現在想來,一切冥冥之中似乎都有聯繫……」 「你儘管說吧。」 「車禍一個月後,我接受了眼角膜移植手術,我的主治醫生呂林說是有人指定要把眼角膜捐獻給我,當然他並沒有透露捐獻者的姓名。」 「有這回事?那你認識的人中有沒有人會做這種事?」 「我和林妮一樣,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並不認識什麼人。熟人也就是些朋友和同事,可是他們都好好的啊。」 「是嗎?會不會是你的親人找到了你,滿懷對你的歉疚才……」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管這個神秘的捐獻者是誰,我總覺得他是個盜賊。」 「這話怎麼說?」 「這麼說好像有些離譜,自從我做了手術後,眼睛總是停留在大把大把的金錢上,我甚至害怕有一天我會不覺地犯案。」 「……」 「還有,昨天十二點我接到了一個女人的電話,她一直哭著向我求救,我以為打錯了就沒管她。凌晨時,我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也有一個女人跳樓自殺了。」

     「哦?好的,張先生,謝謝您的配合,您可以走了。如果你有什麼新的線索,請及時與我們聯繫。」 「好,如果可以的話……有什麼事能不能告訴我一聲,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和這件事有一定的牽連。」 「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們會通知你的。」 看著張寧疲憊的身影,王霆宇百思不得其解。 「王隊,我看這個張寧有問題,他是不是想用這種疑神疑鬼的論調遮蔽我們的視線?」 「這件事的確很蹊蹺,但看他的樣子又不像在說謊……總之,一切還是等調查之後再下結論。」

      吃了片安眠藥,張寧終於有了些睡意。朦朦朧朧中,張寧看到一個白衣女子向自己走來,他怎麼也看不清她的臉,她一聲不響地拉起他就走…… 仍舊是那棟燈火輝煌的豪宅,一個戴著墨鏡的老頭正在訓斥一個女人。 「來人,給我把這個賤人拖走!」家丁一擁而上,卻被一旁的一個年輕男子的眼色止住了腳步。 「怎麼了,要我說第二遍嗎?」 「爹,您就放了她吧,她再也不敢了。」年輕男子答道,一邊向女人使了使眼色。 「求求您,老爺,您就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饒了你?你一直手腳不乾淨,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只是裝糊塗,反正我柳家家大業大,少了些珠寶首飾算什麼,不過是九牛一毛,可是你--你居然打起了我最心愛的『寶貝』的主意!」 「爹,這我就不明白了,您還有什麼值錢的寶貝我都不知道?如今柳家已大不如前了。」 「混帳東西,事到如今還跟我打馬虎眼,你真以為你爹我老糊塗了不成?什麼『寶貝』,你們心裡清楚!」老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年輕男子的臉色刷白,垂下了頭。 「來人,把這個賤人的眼睛挖出來!」 「老爺,我錯了,就饒我這一回吧!」 「拖下去!」 「住手!」年輕男子大喊一聲,拔開家丁的手,「爹,您要怪就怪啊我吧,我知道可瑩是真心愛我的。」他滿臉通紅地跪了下來。 「什麼?」老爺停頓了片刻,「那,那就挖你的眼睛?」 年輕男子呆若木雞,臉色蒼白。 女人最終還是被家丁七手八腳的拉了下去…… 白衣女子扯了扯張寧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作聲,跟她走。張寧知道那個女人難逃劫數,但還是想看看結果,就遲疑了一下。白衣女子回過頭來,見張寧在原地不動,一伸手,他就不由自主地跟在她的身後。 張寧嚇出一身冷汗,才知道是個夢。可是,為什麼又做這種怪夢,又為什麼和之前的那個夢似乎是連續的呢? 叮鈴鈴……電話打斷了他的沉思。 莫非又是那個女子,張寧心一揪,遲疑了一下,才緩緩拿起電話筒,是王霆宇,張寧暗地裡舒了口氣。

      「張先生,出事了,呂林和那個屍體都不見了。」 「什麼?」 「看來呂林很可疑啊,你對他有什麼瞭解嗎?」 「我和他的關係僅限於醫生和患者之間,事實上我對他一無所知……」 「好,有什麼新線索嗎?」 「不知道算不算--」 「你說說看。」 「我又做了一個夢,就像之前的那個夢的續集,是這樣的……」

     僅僅兩天工夫,張寧已經疲憊不堪。於是他向公司請了假,準備去郊外的別墅散散心。可是他前腳還沒跨出公司,就看到王霆宇興沖沖地迎面走來。 「張先生,好消息!走,我們到附近的咖啡館裡再談。」 「張先生,屍體找到了,經過DNA檢測,確定死者就是林妮!」 「可是,怎麼進行DNA檢測的?」 「哦,你看,太唐突了。是這樣的,我們找到了孤兒院院長,從她那裡找到了林妮兒時的頭髮……」 「那屍體又是在哪找到?」 「有人把屍體送到警局的。目前正在調查……」王霆宇皺了皺眉,興致落了下來。 「真是林妮嗎?」 「是的。」 「她身上沒有被焚燒的痕跡嗎?」 「沒有,你懷疑屍體被調換了?」 「說不清,只是有這麼一種感覺。畢竟這一切似乎有悖常理,好像有一種超能量……」 「你相信鬼神之說嗎?」 「不,只是一切太奇怪了。」 「是很奇怪,不過我相信一定有人從中作梗,誤導了我們的視線。等著吧,我會找到幕後黑手的!」說著他有意無意地瞥了張寧一眼。 張寧覺得挺不舒服的,本來他還是挺喜歡這個警察的,「如果沒什麼別的事,我告辭了。」說完張寧走出咖啡館。

     四十分鐘後,張寧到了別墅。他正摸索鑰匙時,門自己輕輕地開了。張寧心一緊,莫非進賊了?他看看了鎖,並沒有被撬的痕跡。張寧躡手躡腳地進了屋,四處搜索著,彷彿自己才是樑上君子。一切都完好無損,只是保險櫃開著,上面還插著鑰匙。因為工作繁忙,平時張寧很少來別墅,所以保險櫃裡並沒有什麼貴重物品,只有一些他和林妮的來往信件。張寧掏出鑰匙串,保險櫃的鑰匙也在,那麼這把鑰匙?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林妮有鑰匙,可是林妮已經……看來唯一合理的解釋是林妮還活著,或是她生前把鑰匙交給了別人。對,只有這種可能了,收拾林妮的遺物時這把鑰匙就失蹤了,只是當時張寧並沒有太在意?張寧翻了翻信件,多了一封!

     他急忙展開信,是林妮的筆跡!

     寧, 近來你瘦了,不知該如何告訴你一切,不,我還沒這個勇氣,你只要明白一點,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愛你,你呢,你也愛我嗎?你一定很困惑,再等等吧,等她幹完想幹的事後,我會告訴你的。另外,你要小心呂林啊。就這樣吧,照顧好自己。

林妮

     這麼說林妮還活著?那麼她在哪,為什麼不來找我?她在暗示什麼,難道這一切都是某個人一手策劃的,而她身不由己?如果是這樣,那麼是誰在操縱這一切,呂林嗎? 張寧覺得一頭霧水,撥通了王霆宇的號碼,忽然想起他懷疑的眼神,張寧又掛了手機。 不一會,王霆宇打了過來,張寧敷衍了幾句,就掛斷了。他突然有一種衝動,想自己單槍匹馬查出真相。

夜幕降臨了,折騰了兩天,張寧很快就倒頭睡去。白衣女人又出現了,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這次她好像沒有做嚮導的意思,只是癡情地望著張寧。 「你……你究竟是誰?」張寧終於鼓起勇氣。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白衣女子歎了口氣,可憐巴巴地盯著張寧。 「我,我是林妮啊!」見張寧沒有反應,白衣女子一下子委屈地哭起來。 難怪張寧覺得她似曾相識,她這一哭,輪廓就清晰起了,的確是林妮,只是…… 「林妮,真的是你,那,你的眼睛呢?」 「不知道,不要問我,不要問我!」白衣女子突然驚慌失措起來。 突然,一絲輕微的響聲傳入張寧耳中,一個黑影飄了進來。白衣女子「呀」地叫出聲來,就消失了。

     黑影手裡持著一個明晃晃的東西逼進張寧,「張先生,您的手術看來不是很成功啊,你怎麼毫無防備呢?」 張寧掙扎著想爬起來,可不知為什麼就是起不來。黑影越來越近了,張寧藉著月光看清了他的臉,是呂林! 不一會兒,呂林就來到了手無縛雞之力,覺得心都要從嗓子裡跳出來的張寧身邊。 「你,你想幹什麼?」 「呵呵,既然手術不成功,自然是想重做了。難道你不覺地你的眼睛不對勁嗎?那可是一雙賊眼啊,哈哈。」呂林冷笑道。 「你不要胡來,你究竟想幹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呵呵,我只是個負責的眼科醫生而已。」呂林把手術刀誇張地舉起來,像刺刀一樣刺向張寧的眼睛。張寧瘋狂地扭動著臉龐,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鮮血噴了張寧一臉,但是,不疼。他哆嗦著摸索著自己的雙眼,還在,他睜開眼,呂林已經倒在了地上,胸口插著把手術刀…… 就在這時,電話又不知好歹地響了起來。 張寧實在沒勇氣去接,可是電話卻固執地響個不停。他猛地跳下床,這才發現天已大亮,又做夢了,這回電話倒成了他的救星。 「喂,哪位?」 「是我,王霆宇,呂林死了。」 「什麼?」張寧汗顏,遲疑了片刻,「他是怎麼死的?自殺還是他殺?」 「目前還在調查,從表面看是被手術刀刺死的。聽說他昨天拜訪過你?那麼,就請你過來做一下筆錄吧。」 「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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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林的死給張寧帶來了更多的麻煩,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法醫鑒定呂林是被人謀殺的,作為最後一個和呂林見面的人,他有一定的嫌疑。先是出了車禍,女友死了,他眼睛失明,接著一個酷似女友的人跳樓,而後呂林被謀殺,這一切看似無關,又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且每件事都把他扯了進來,為了破解真相,也為了還自己一個清白,張寧決定要盡快找到真兇,現在,他要想辦法主動出擊! 既然這一切和林妮有這巨大的關係,張寧想方設法找到了林妮以前待過的孤兒院的院長。他把最近的離奇事件都坦誠相告,院長在他的逼問和哀求下告訴了他一個秘密:林妮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姚夢,她和林妮一出生就被人遺棄,她在兩個月時被一個男人收養,而那個男人就是呂林!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剛睡著,張寧再次被電話鈴吵醒,「寧,是我,林妮啊,我實在受不了了,我要把一切都告訴你,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須做一件事……」 「什麼?你要我去參加珠寶展,現在?可是為什麼?你在哪啊?你還好嗎,還……活著嗎?好了,我不問了,我去就是了。」 幾分鐘後,張寧來到珠寶展場地。看著琳琅滿目、五光十色的首飾和工藝品,張寧的心劇烈跳動起來。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搜索著,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一個桃木盒子盛的鑽石項鏈上。他覺得自己渾身都顫慄了,手哆嗦著向鑽石項鏈伸去……不,不行,不能這樣,張寧極力克制住自己,匆匆離開了會場,但那製作精美的鑽石項鏈卻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 服了幾片安眠藥後,張寧終於沉沉睡去。

     「當--當--當--」時鐘敲了十二下,張寧從床上猛地豎了起來,從壁櫥裡找出夜行衣,穿上溜了出去。 終於睡了個好覺,張寧伸了個懶腰,欠起身,這才發現自己穿著一個稀奇古怪的黑色衣服,右腿壓在一個硬綁綁的東西上--鑽石項鏈!他嚇出了一身冷汗,雖然記不清了,但明顯自己還是淪為竊賊了!心緒平靜後,他開始端詳起這款鑽石項鏈來。不知為什麼,他覺得項鏈有點眼熟,對了,好像是夢中柳家的女子戴的!

     這時,鑽石項鏈發出一道強光反射到牆上,一行楷體大字映入眼簾:只為有緣人。接著,牆上放起「電影」來: 一個叫楊可瑩的女子被迫嫁入柳家,心存怨恨的她為了發洩心中的怒火而染上了偷竊的毛病,對此柳家老爺倒也並不追究。讓柳家老爺無法忍受的是她和柳家二少爺有了私情,這事直到老爺經商歸來才敗露。當時楊可瑩已有了身孕,柳老爺一氣之下,命下人把她的眼珠挖下,扔到院後的枯井裡。事後柳老爺後悔莫及,可是已經無法回頭了。 「家醜不可外揚」,柳家用重金封鎖了消息,作為補償,柳老爺休了楊可瑩,讓兒子帶她離開柳家,唯一的條件是留下他們的孩子。後來,孩子早產,沒想到竟是雙胞胎兄弟,楊可瑩買通了產婆,自己偷偷抱走了一個孩子。為了不讓柳家察覺,她和柳二少爺過起了隱姓埋名的生活…… 柳老爺視這個孩子如己出,很高興地接受了他,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孩子始終沒有睜開雙眼。柳家請了無數名醫也無濟於事。有一天,小僕人一疏忽,孩子就鬼使神差來到後院的枯井邊,沒想到孩子突然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奇大,不,那不是孩子的眼睛,而是大人的眼睛!僕人亂作一團,柳老爺聞風而至,驚訝地發現孩子的眼睛是那麼熟悉……辛酸和痛楚徹底擊垮了柳老爺,不久,他就心肌梗塞而死。

     管家起了私心,趁機篡奪了柳家的產業,柳家很快散了,孩子也被趕出家門。 孩子從此流浪街頭,乞討為生。他漸漸地開始四處偷竊,並成為富人聞風喪膽的「黑百合」(由於他總是光天下日之下行竊,穿著飄逸的衣服,蒙著面,因而得名)。一日,他行竊後正欲離開,卻瞥見床上熟睡的男孩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於是,他多方打聽,總算瞭解到男孩是自己的孿生兄弟。然而童年的苦難讓他怒火中燒,決心報復…… 當年的孩子化名為呂誠,起先他想讓兒子為他報仇,但無奈無法徵得兒子的同意,只好把孫子呂林當成了他的報復工具。呂林完全繼承了呂誠的仇恨,先找機會偷走爺的胞弟的重孫,並把他遺棄在孤兒院。但這樣他還不解恨,他想讓爺爺的胞弟世代不得安寧。 那場車禍,那次手術,全是呂林精心設的圈套。呂林就是林妮和姚夢的親生父親,而張寧就是呂誠的孿生兄弟的重孫!他把她們拋棄,只是為了激發她們的仇恨。林妮開朗豁達,而姚夢則心胸狹窄。呂林充分利用了這一點,一方面製造了種種巧合,讓林妮和張寧相愛,另一方面,為姚夢的人生設置障礙,暗示她有個雙胞胎姐妹,挑撥她們的關係,教唆她製造車禍,致林妮和張寧於死地。然而張寧並沒有死,事後姚夢也很內疚,想捐出眼角膜。但呂林從中作梗,囚禁了她。 後來姚夢逃了出去,瞭解到真相後,她找到了楊可瑩。

     得知一切的楊可瑩當場心臟病發作死亡。幾乎是同時,呂誠就精神失常了,經常把家裡的東西偷出去賣了。時間長了,呂林對他失去了耐心,就讓他安樂死。之後,呂林給張寧做了眼角膜移植手術,用的就是呂誠的眼角膜。其實,眼角膜移植手術只是個幌子,他還想偷偷把張寧的切除,讓他變成一個白癡。幸好,他沒有找到機會下手,只好作罷。他怕姚夢洩露秘密,就綁架了她,剜去她的雙眼。隨後姚夢就跳樓自殺了…… 失去幫手的呂林只好自己動手,親自把張寧幹掉。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兩個女兒的冤魂不肯放過他。就在他準備加害張寧時,姚夢來了個「時空轉移」,讓他殺死了自己…… 這時,保險櫃緩緩打開,一個白衣女子從裡面慢慢爬了出來…… 「林妮!」張寧喉頭一緊,再也說不出話來,淚水漫過他的衣襟。雖然他很清楚,這個「林妮」很蹊蹺,但是對女友的思念戰勝了猜疑和恐懼,張寧默默地把她摟在胸前,他撫摸著她的臉,眼睛處空蕩蕩的……

     「張先生,張先生,醒醒!」張寧有氣無力地睜開雙眼,一個白衣女人焦急地看著他,從容貌和體型上看,她顯然不是林妮。 「林妮,林妮呢?我要見她,我一定要見到她!」 「張先生,請您鎮定一下,王大夫,王大夫!病人又醒了,又在找叫林妮的人。」 「王警官,是你!快告訴我,林妮在哪?林妮!林妮!放開我,我已經失去他一回了,我一定要找到她!」 「看來還是沒有起色啊,抓緊,先注射一下鎮定劑……」 「病人總算過去了,王醫師,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吧。」 「您說,病人會不會真的經歷過一些事,或許真有一個什麼林妮?」 「為什麼這麼說?」王霆宇有些慌張。 「這是一次清掃中,義工從他床單下找到的,是一個叫林妮的人寫的,內容就和我們對他催眠後他提到的一樣。」 「哦,是這樣,」王霆宇暗自舒了一口氣,「把它給我吧,我會調查的,這也許會對患者的病情有益,你真細心,以前我怎麼就沒注意到你呢。」 護士走後,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浮在王霆宇的臉上,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了。

     夜深人靜,王霆宇撥通了一個電話,「喂,盧博士,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證明你的理論了,通過移植眼角膜,人完全能擁有他人的記憶,只是,盧博士,這樣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比如說記憶混亂?」 「有這種可能性,張寧怎麼樣了?這事千萬不能被人發現。如果實驗成功,就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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