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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怎麼不在身邊

親愛的你怎麼不在身邊

那個聲音又來了,虛飄飄的,卻又分外的真切,一遍又一遍的在天花板上迴盪著。

  “別叫我!別叫我…我不想理你!”小趙可拼命的捂著耳朵,大聲叫著“走吧,你走吧,你是人還是鬼?為什麼老是叫著我呢!…。”

  燈亮了,爸爸媽媽衝了進來。媽媽緊緊地抱著小趙可:“可可,怎麼了?!別怕,媽媽在,媽媽來了。”

  “媽媽,那個聲音又在叫我了!他老是不停的叫著我的名字!媽媽,我好怕!”

  媽媽抓緊了小趙可,“可可,為什麼媽媽聽不見呢?什麼聲音都沒有啊!”

  “有的,媽媽,有的!怎麼會沒有呢!他在那裡!他在那裡!他在天花板上叫著我!”小趙可緊閉著眼睛,雙手指向天花板。

  爸爸媽媽猛地抬起頭。淡黃色的天花板上空盪蕩的,什麼都沒有。“可可,什麼都沒有啊。是不是又幻聽了?”

  “媽媽,有的…真的有的。每次都看到了一灘血,好大的一灘血,紅紅的一灘,好恐怖。然後那個聲音就來了。一遍又一遍的叫著我的名字!我也看不到他!可是我知道他就在那裡!”小趙可緊緊地縮在媽媽的懷裡,輕聲地開始抽泣, 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前方,“媽媽,帶我去找家晨哥哥吧。每次跟他在一起,那個聲音都會消失的。”

  每當小趙可踢踏著小拖鞋從隔壁跑過來,滿眼淚光,大聲叫著“哥哥,我又聽到他在叫我了”的時候,柳家晨總會說,“可可,別怕,有哥哥在呢。”

  這時趙可便會縮在家晨媽媽鋪好的暖暖的被窩裡,聽柳家晨講一些亂七八糟的故事。而那個在她耳邊縈繞良久的叫聲似乎就像長了翅膀一般,霎那間便消失不見了。自趙可懂事起,準確地說,她自己也記不清楚是什麼時候了。深夜中,她經常會被一陣呼叫喚醒,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叫著她的名字。她恐慌,她害怕,因為那樣的叫聲只有才聽得見。每當同樣的叫聲在她的耳邊響起,就是一宿的不眠。趙可的爸爸媽媽帶她去做過很多次檢查,可是從來都查不出來是什麼原因,於是就簡單的被歸類於幻聽。不眠的夜晚到5歲那年終於結束了。那年趙可家隔壁搬來了新的鄰居,鄰居家中有一個叫柳家晨的8歲男生。當每個夜晚她聽到那個奇怪的叫聲的時候,只要她去隔壁找家晨哥哥,這種奇怪的叫聲就會消失。

  慢慢的,那個聲音好像越來越虛弱了,呼喚的頻率也越來越少。而隨著年歲的增長,趙可似乎也從這呼喚聲中感受了一些不同的東西。她不再單純的感到害怕。更多的是疑問和不解。真的只是幻聽嗎?可為什麼這樣的呼喚聲如此真切。呼喚她的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十幾年來不停的呼喚她的名字?而讓她恐懼的是,每當呼喚聲響起,她的心就會有一種刺痛感,很痛很壓抑,甚至有一種想哭的感覺,有的時候甚至會不由自主的流淚。“為什麼會這樣?小的時候經常聽,但是隻覺得害怕,從來不覺得難過…可是現在這樣的叫聲雖然次數減少,反而會這樣…”

  初二那年暑假,趙可和媽媽一起旅遊去了一個佛教聖地,拜訪了一個神婆。媽媽的好朋友告訴她們,說這個老婆婆很有靈力,可以參透鬼神。老婆婆一人獨居在山腳下的一間小房子裡,房子黑暗窄小,陰暗潮濕。而老婆婆外貌很慈祥,並沒有任何異於常人的地方。趙可仔細地把自己從小聽到怪聲音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老婆婆敘說了一遍。老婆婆問了趙可的生辰八字後,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爾後牽了一根紅線,纏在趙可的食指和無名指,細細地各繞了一圈。停了約有2分鐘。又在食指上繞了九圈。老婆婆看了看趙可,問道:“在你身邊,有很愛護你的男子嗎?”趙可腦海里晃過了柳家晨的影子,便點了點頭:“算是吧。”老婆婆又問趙可的媽媽:“你希望你女兒以後平平安安,好好的過日子嗎?”趙可的媽媽說:“當然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好好的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了。”老婆婆嘆了口氣,將趙可無名指的紅線剪斷,又將食指的紅線打了個死結,“帶著它吧,以後再不會聽到那樣的叫聲了。不過等到哪一天你感覺到了什麼,或者希望能改變些什麼,就把這根紅線剪斷。”趙可點了點頭,問道:“婆婆,這根紅線真的可以讓我以後再也聽不到那樣的叫聲了?”老婆婆點了一根香,把香灰彈了一點在趙可的手心裡,又細細的抹去:“聽到了未必就是壞事,聽不到也未必就是好事。我保了你一生的平安,可是卻給不了你幾世的幸福。”


爾後,老婆婆讓趙可的媽媽先離開了房間,說獨自對趙可有話說。於是趙可的媽媽便先出去了。約摸過了五十分鐘,趙可也離開了那間小屋子,媽媽問趙可老婆婆對她說了些什麼,趙可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在趙可的記憶中,無論如何她也想不起老婆婆在媽媽走後對她說了些什麼,仿佛說了,又仿佛什麼也沒說……如果老婆婆對她說了些什麼,為什麼她什麼也想不起來?如果老婆婆對她什麼也沒有說,可是媽媽卻說她在老婆婆的房內呆了有將近1個小時。可是她卻一點印象都沒有。那1小時的記憶,仿佛從她的生命中被抹去了…

  不過自打那一刻起,那神秘的呼喚聲似乎就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再也不曾出現過。趙可的人生平淡卻也很順利,在柳家晨的悉心輔導下,她順利了進了一所重點高中,而後又進了柳家晨所在的那所大學。柳家晨對她一直很好,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可是他們中間似乎有一道線。一道不明不白的線,把他們兩個分的很開很開。柳家晨對她的關心是顯而易見的。可是她卻感覺不到這種關心的真切。柳家晨的生性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冷。冷的讓她從來沒有辦法看清楚他心裡究竟想的是什麼.冷,亦或是成熟?她覺得很新鮮的事物,柳家晨只會報以微笑,但不以為意;他的成熟從小就強烈的散髮了出來,仿佛已經經歷過很多的事情;他的眼神深邃,似乎沒有人可以猜透他心底的真實想法。

  然而他的悉心照料無微不至,可是那條線直愣愣的擋在他們中間,似乎永遠也沒有辦法跨越。大學三年,柳家晨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他所有的心思似乎都放在了這個比他小三歲的妹妹身上。也許是因為柳家晨的原因,趙可也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自打趙可進大學的第一天起,所有的人都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唏噓不已,感嘆為什麼柳家晨會對這個各個方面都不是很出色的趙可如此盡心盡意。趙可確是坦然處之。她的生性就很樂觀,愛玩,身邊也有一大堆的亂七八糟的朋友。而柳家晨卻永遠是一個人,一直到他大學畢業,找到工作,卻仍然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趙可,你相信通靈嗎?”室友拿著一根黃色的小紙條,在手上轉悠著。

  “通靈?我不信的哦。除非有事實為證。”趙可漫不經心地回應著。

  哪知這個小丫頭更加來了興趣。“事實?其他的都沒有,就是有事實哦。503的一個女生做了這樣的測試,結果看到了自己前世的老公內!”

  “哈哈,騙人的吧。我也可以說我看到了啊,長得還超級帥…”

  “趙可,你真過分。我可是跟你說認真的!你不要當我是胡謅!這個通靈可不是一般的通靈,他可以讓你看到你幾世之內最愛的人。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玩的出來的,幾率很小很小的。據說只有八字特別輕的人才看得到,八字重的人是看不到的。我算了算你的八字哦,發現你的八字很輕很輕內。反正大家都試試嘛,就當是好玩。”

  “呵呵,真的假的?做做也無妨。反正我也是不信這些的。”

  “好,不愧是趙可,就是爽快。那今晚一起去407,到時候教你怎麼做。”

  晚上趙可去了407,裡面堆滿了人,大家都嘰嘰喳喳的來看熱鬧。407的窗台上放了一個碗,碗的前面擺了一個鏡子。鏡子邊堆滿了一堆室友早上拿著的黃色小紙條。當嘰嘰喳喳的聲音安靜下來以後,一個女生開始講規則。

  “步驟一定要記清楚了哦。先把右手的食指弄破,滴一滴血在碗裡…”

  “暈菜。”趙可叫道,“玩得這麼大,還要滴血的阿,早知道就不來了。”

  “噓…趙可,認真聽嘛!今天進了407的人都得玩,不玩就不是朋友…不就是滴血嘛。然後點燃一張黃色的小紙條,丟在滴了血的碗裡。整個過程中,心裡什麼都不能想。合上眼睛再張開,就可以在看到鏡子裡看到了…”

爾後大家便開始了。一個個的虔誠的滿懷希望的上去試,然後又一個個垂頭喪氣的下來,都說沒有看到。最後輪到趙可。她小心的把右手的食指刺破,滴了一滴鮮血在碗裡面。隨後又點著了一張小紙條。

  先開始,紙條平靜的在碗裡燃燒著。燒得很平靜,光芒柔柔的,趙可的心底洋溢起一種說不出來的平靜。慢慢的,燃燒著的紙條和血融合在一起。猛然間,趙可在鏡子裡看到了她好久未曾見到的那灘血:兒時伴隨著那呼喚聲而來的恐怖血跡,好大好大的一灘,邊緣開始慢慢的擴大,似乎正像她撲過來。血跡讓她覺得一陣暈眩。她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聲,使勁的揉了揉眼睛,是的,正是那灘血,陰森森的,似乎是凝結著的,又似乎流動著的。她突然感到右手食指有種焦灼感,低頭一看,發現那根紅線正在燃燒。燒得很艷,一圈接一圈,燃掉了那10圈紅線,散耀出炫美的光芒。她覺得腦袋猛地一沉,黑黑的,四周一片黑暗。

  黑暗中,她似乎聽見,尖利的哭聲伴著尖利的笑聲。是有人在笑嗎?亦或是有人在哭?有人對她說著什麼,可是她一個字都聽不清楚…

  朦朧中,一個小女孩,孤零零的坐在床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小女孩的嘴裡在拼命的叫著什麼,而後又拼命的捂住了耳朵。一個一襲白衣的男子,站在小女孩的身邊,眼神裡充滿了憐愛。那是憐愛嗎?是憐愛,亦或是恨?那男子的眼神憂鬱,似乎欲哭無淚,仿佛飽經了幾世的滄桑。可是小女孩仿佛看不到他一般,只是不停的哭泣。

  那男子慢慢的,似乎又飄到了她的身邊。她伸手向要抓他,卻抓不住。那男子抱住了她,輕輕地把她擁入懷裡。她張口想問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她想看清楚他的面龐,卻什麼也看不見。一滴淚水,從男子的眼眶中滑落,滴在了她的鼻梁上。在淚水與她的鼻梁接觸的那一剎那,一股透徹心扉的冰冷浸透了她的心底。好冰,好冰的淚水。似乎把她整顆心都凍住了。

  男子的輪廓突然間變得很朦朧,一片白色遮擋住了她的雙眸。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好模糊,好混沌…

  “趙可!你還好嗎…”睜開雙眼,柳家晨正急切的注視著她。他的旁邊是焦急的爸爸媽媽。她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旁邊圍了好多好多的人。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乾乾的,可是心底卻有一種會散不去的寒意。

  “媽媽,我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媽媽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可兒,你昏倒了,倒在人家的寢室裡。醫生說是驚嚇過度。可兒啊,告訴媽媽,到底怎麼回事?”

  “媽媽…我沒事…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頭好痛啊,媽媽。”她依稀回憶起了發生在407里的事情,手上的紅線在那時仿佛被燒掉了。她抬起了右手,卻驚訝的發現,那條紅線仍完好的帶在食指上。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紅線明明被燒掉了阿…為什麼還會帶在手上?趙可努力地想知道究竟為什麼,可是腦袋的一陣刺痛,讓她再度地昏了過去。

  好熱…是夏天嗎?黑黑暗暗的小房間,似乎曾在記憶中來過…

  “小姑娘,有些事情,我必須現在告訴你…可是現在的你太小了...真相,除非你機緣巧合能夠見到那個人,才會回覆到你的記憶中...” 是那個老婆婆…是她14歲那年見到的那個神婆。

  “婆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她自己,是14歲那年的趙可…

  “小姑娘,你知道光魂咒嗎?”

  “婆婆,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聽過咒語呢..?

  “咳...?老婆婆長嘆了一口氣。“這是幾種狠毒咒語中的一種,被咒的人只可能是已經死去的人,而且死去之時心中含著極大的悲哀…本來就是在悲哀痛苦中死去,還要在死去之後承受這樣的咒語…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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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這是真的嗎?那這究竟是怎樣的咒語呢?”

  “被咒的人,本來就已經是死去的人了...所說的毒咒,遠比死亡可怕。他的肉身會被光魂咒滅掉,只剩下血液。而他的靈魂只有殘存於血液之中。一旦血液乾凝,靈魂也就灰飛煙滅。如果有辦法可以使血液不幹結,他便不會在這個世界上灰飛煙滅,可是卻未必比灰飛煙滅好的了多少--不能投胎轉世,不能與其他的鬼魂或者人類交流,形單影只,殘存於世間。”

  “婆婆,好恐怖的咒語。是什麼樣的人忍心下的了這樣的咒呢?”

  “呵呵…這個我就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了…不過我知道,下咒的人在下咒的時候,自己也會被咒,他永遠得不到自己所愛的人的愛,永遠。不管他轉世投胎多少次,多少世,他也許可以與他愛的人在一起,但註定他愛的人不會愛他,永遠心靈孤苦…”



當趙可再度醒來,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找回了14歲那年記憶中的一部分…可是這一部分,和她童年所聽到的叫聲究竟有著怎樣的聯繫…那個白衣男子…他是誰…為什麼會那樣的抱著她…當她回憶起他,心底漾起一種說不出的徹骨的寒意…可是,他擁抱她的姿勢,好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猛然間,她的心底又是一陣刺痛…仿佛心被什麼東西撕開一般,陣陣抽緒著,相同的痛感,曾在聽到呼喚聲的時候出現過。而她的眼眶中也莫名的盈滿淚水,剎不住車的順著臉頰往下滑落…

  “趙可,你又哭了?你清醒了有幾天的時間了,卻經常會哭泣,為什麼會這樣…”柳家晨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水,低聲問道。

  “家晨,我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流眼淚。莫名其妙的,就覺得心裡很痛很痛。好辛苦。”

  “…可兒,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趙可愣住了,靜靜地看著柳家晨,一言不發。

  “我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完全有能力照顧你的生活。而且...我一直都很想照顧你,可以嗎?”

  十幾年的畫面如同放電影一般在趙可的腦海中掠過。不管她什麼不會做,或者什麼做錯了,柳家晨總會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教她;冷酷的柳家晨似乎從來不會對別人報以微笑,但是對她的,卻笑得異常燦爛…如果她不做他的女友,她又應該做誰的女友呢?在她的這一生,還會有人比柳家晨更細心,更關愛的照顧她嗎?

  “嗯,我答應你…”

  世界上的約定,總是在一霎那間便下注了。既然已成為柳家晨的女朋友,趙可便盡心盡意地做好她分內的事情。然而,這樣的盡心盡意似乎越來越變得牽強。在一起時間越久,她越開始懷疑自己的感情,我究竟愛他嗎?每當這個念頭出現的一霎那,她便會搖搖頭,清醒地告訴自己:這就是幸福,人們都說女人會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千萬不要等到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柳家晨對她怎麼樣是無可挑剔的。更何況他那麼優秀那麼體貼。

  那麼優秀的他,是不該愛自己這樣一個平凡的女子的。他的面容總是會讓她周圍的女生嫉妒地拉著她的衣袖,大聲叫到:“阿…趙可!你的男友為什麼這麼帥??!”而她?她笑了,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她長得一點特徵都沒有,屬於典型的那種人家看了以後記不住自己長什麼樣的人。不過不醜,出去起碼不會影響市容。

  一個週末,當她一個人呆在房間裡的時候,她突然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兒時聽到的奇怪叫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而那次通靈遊戲的時候,她看到那裡有一個白衣的男子…她又覺得自己的眼眶濕潤了,奇怪,為什麼總是這樣…呼喚聲,那一灘血,白衣男子,…每次聽到呼喚聲,心底就會涌起莫名的悲哀;而那灘血跡,似乎也許沒有那麼可怕,可是她卻覺得異常的恐怖;而白衣男子,身影如此熟悉,他擁住她的動作,還有滴在她鼻尖的那滴淚,寒冷透徹心骨。

  她靜靜的望著天花板,她想知道答案。如同在幻覺中所看到的,那裡是否真的曾經有過一個身著白衣的他?如果有,他為什麼會一直呼喚她,一直叫她的名字?她看了看手中的紅線,燈光的照射下,紅線散出幽幽的光芒,一圈,二圈…。九圈…緊緊地貼在細膩雪白的肌膚上。她想起了老婆婆說的話,“等到哪一天你感覺到了什麼,或者希望能改變些什麼,就把這根紅線剪斷”… 如此說來,把紅線剪斷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害處。呼喚聲,血跡,似乎緊緊的和她心底的悲哀是聯繫到一起的。不管結果會怎樣,都讓她自己一個人來承受吧…牽袢了她人生十幾年的秘密,她真得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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