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濕淋淋的女孩
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來,接起電話卻聽不見任何聲音。最近公司裡常常接到有人打來的惡作劇電話,同事有次聽見對方發出淒厲的叫聲,還有一次竟然有小孩的哭聲。大家都猜想是串線了。
鈴聲又響了。接起來一聽,仍然沒有聲音。我有些生氣,把話筒放在一旁,看他還怎麼打來。
幾個小時終於完成工作,腦子開始有些暈沉沉的。休息時隨手打開一個網站看新聞實播,突然看到一則來自本城的新聞:昨日凌晨一點半左右,一個女孩在某賓館的浴缸裡溺水身亡,她死時還流產一個嬰兒,浮在水面上,其狀慘烈。法醫鑒定該女子系窒息身亡,從而警方初步推斷為他殺。目前該案正在做進一步的調查。
緊靠在椅子上,我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我幾乎都能想像得出那殘忍的一幕:她恬靜地在浴缸裡沐浴,他走進去假意跟她說話,然後趁她不備,用力扼住她的脖子,把她摁進水裡。她拚命掙扎,由於用力過猛,竟然把肚裡的孩子給弄出來了。
正想著,一個電話嚇得我全身一震,原來是19樓的一個朋友打來的。她說她們公司正在燙火鍋,問我要不要去。
匆匆出門時,看見地上很多水跡,沿著飲水機一直滴到門口。那個來喝水的女孩還真不小心。我笑了笑,望了一眼隔壁公司漆黑的寫字間,便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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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樓廣告公司的門開著,遠遠就聽見一群人在裡面高聲喧嘩,火鍋的香味一陣陣飄出來。我探了探頭,朋友果真在裡面。
一看見我,她非常高興:「小慧,你怎麼來了?真是巧,來吃火鍋!」
我有些納悶,不是她打電話給我的嗎,怎麼就像不知道似的。但也沒多想,我加入他們的行列,大快朵頤。
吃了一會,看看表已經是凌晨一點半,我得下班回家了,於是便趕緊起身告辭。
電梯緩緩上升,在二十四樓的時候停了下來。電梯裡的燈突然滅了,門打開之後就沒有關上,望著黑漆漆的過道,我不自覺地抓住身旁的一根冰涼的棍子。不對啊,電梯間裡哪兒來的棍子?我百思不得其解,順著棍子仔細摸摸,竟然是一隻滑膩膩,濕漉漉的手臂。
這時候,燈亮了。電梯的門徐徐關閉。我扭頭一看,身旁竟然又站著那個長髮女孩。她衝我笑笑,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爬出來一樣。
「你這是--」我驚詫地問。
「我剛剛去游泳了。」她臉色蒼白,聲音冷得讓人顫慄,腳下積了一灘水,並且正在慢慢擴大範圍。水流到了我的腳旁,我趕忙跳開了去。「你快去換衣服,別著涼了。」我說。
「唉!阿齊有你那麼關心我就好了。」她歎氣,一些水從她的眼裡嘴裡滴落在地上。
「阿齊?」我驚訝地叫起來:「阿齊?關心你?」
這時,她不說話,卻開始慢慢地滑了下去,倒在我的面前。「你怎麼了?」慌亂之中,我蹲下去拚命搖晃她冰涼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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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她才睜開眼睛對著我詭異地微笑,耳朵裡也汩汩地流出水來。我正在納悶,手機卻忽然響了,阿齊在電話裡說:「小慧,你辦公室的電話怎麼一直占線?你手機剛才又一直沒有信號,害得我擔心死了。」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我辦公室的電話已經被我放在一邊了啊,但剛才19樓的那個朋友是怎麼打進去的呢?
我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手機那頭突然沒了聲音,繼而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媽媽,我要阿齊爸爸……
我驚恐地扔掉手機,它在地上彈了一彈,便落進了一灘水中。我這才發現,其實電梯裡只有我一個人……
第二天,阿齊在異地被捕獲歸案,在警察局,他供出了自己公司搬遷的秘密,原來他竟然跟幾個女孩的失蹤案有關,而賓館殺人案只是其一……